週四午后，校园被临时的沉默垄罩。 苏念笙捧着复习笔记，视线一页页扫过，脑袋却空白得像什么都记不住。 林芷安嘴角一挑，像是故意闹她：「你昨天不是还说要考进前十吗？」 「你脑子要是坏了，沉予安就是烧坏的那种。」 心不在焉，是从那一晚开始的。 第一科国文，她答得还算顺。第二科数学，一进考场就见到坐在最前排的沉予安，他低着头的轮廓透着一种极专注的冷静。 那一瞬间，她突然好像被他传染了。笔一落，解题速度出奇地流畅。连物理那张卷子，她都写到手指发酸，却没有停。 身后的江呈煜嘖了一声：「小情侣靠这么近，是不是也考运加倍？」 「不是我说的，是全班都这么看。」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，语气里带着点玩笑的嘲讽，「而且你进步太快，笙笙，会让人起疑心的。」 「你理他干嘛。」 沉予安没理他，低头对苏念笙说：「明天公佈成绩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」 隔天早上，成绩揭晓。 「年级成绩名单出来了！」 第一名：沉予安 她眨了眨眼，以为自己看错了。 苏念笙耳根发热，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周围的议论声已经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 「他物理满分欸，变态吧！」 她下意识回头，正好对上人群外那道懒洋洋的视线——沉予安靠在走廊窗边，手里转着笔，嘴角掛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像是早就知道她会看过来。 —— 「欸，你们不觉得沉予安最近怪怪的吗？」 「但他最近居然会主动教人功课欸！昨天我还看到他在教苏念笙物理……」 「我有看到那截影片欸，他超认真帮她画图解……谁知道他声音这么温柔的啊……」 她们越讲越激动，语气像是在拆一颗隐藏已久的糖。 【你什么时候改行当慈善家了？】 【投资。】 【你确定不是因为她偷看你的样子很可爱？】 苏念笙正拿着便当盒，一口也没吃，筷子在饭里绕了一圈又一圈。看似发呆，却时不时会抬起眼，往他这边偷瞄一眼。 他的手机萤幕还没完全暗掉，最后那句讯息仍亮着—— 他没回，但耳尖，确实红了点。 （前排，林芷安放下餐盒，撑着脸侧头看她） 苏念笙一顿，没说话。 苏念笙低头盯着那颗被塞进来的丸子，小声说：「……我想试一次，不只是那种中间偏上。」 「懂啦。」她说，「如果是那个人当第一，那第七也很帅。」 ——她没说出口的那部分心思，林芷安已经懂了。 （午后，补习教室。沉予安坐在窗边，眼前摊开的是一套新印的模拟考解题讲义） 苏念笙咬着笔盖，摇头。 「听起来像在讲什么復仇剧……」 她噗哧一声笑出来，但马上又低头看笔记，乖巧地补上笔划。沉予安没再说话，只看着她一笔一划写完公式。 「记得啊。」 她怔了一下，然后乖乖在空白纸上落笔。 午后阳光落在她脸颊上，白净、安静。 ——不是慈善，也不是投资。 ---------------